开源优配压死保卢斯的最后‘稻草’——为何空运救不了第6集团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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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尔 · 海沃德（Joel Hayward），新西兰历史学家。曾担任英国皇家空军克兰威尔学院院长、哈利法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系主任兼国际与民事安全研究所所长，现为总部位于伊斯坦布尔的西克莫领导力学院院长，曾为英国威廉王子的导师，以出版关于战略与安全事务（包括空中力量运用）的著作与文章、领导力研究而知名。原文经过部分删改，配图为毛豆添加，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英语原作者肖像

1943 年 2 月之后，斯大林格勒的阴影在希特勒的面前愈发漫长。这座城市的战斗以灾难性的失败告终，不仅打破了他在军事上"点石成金"的神话，同时也终结他击败红军的可能，还严重损害了德国同意大利、罗马尼亚、匈牙利及其他盟国之间的关系，当然，东线的轴心军部队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损失。在该市外围、废墟的战斗中，超过 15 万名轴心国士兵（其中大多数为德国人）阵亡或负伤；另有 10.8 万人沦为苏军俘虏，仅在战役最后三天就有 9.1 万人投降。（希特勒从未获悉过这些人的下落，且最终只有 6000 人得以重返故土。）

这场战役吸引了大量欧美学术、新闻界的关注。自斯大林的军队推入柏林、结束欧洲战事以来的 50 年间，有关斯大林格勒的书籍和文章可谓不计其数。其中大多数出版于德国，其次是俄罗斯，在那里，"斯大林格勒"这一名称至今仍唤起强烈而情绪化的意象。相比之下，英语世界出版的相关著作要少得多，这也不难理解。由于没有英国、英联邦或美国军队参与这场战斗，他们自然无法在众多英雄、烈士、战俘与受害者中列举出属于自己的名字。此外，尽管德国在斯大林格勒的失败立即被西方视为战争的转折点，但其影响并未直接波及至英美国家。

斯大林格勒史学研究的主要焦点——包括 1992 年和 1993 年为纪念该战役 50 周年而出版的十余本著作——始终聚焦在战斗本身、包围过程、苦难以及保卢斯元帅率领的第六集团军的覆灭。很少有书籍和文章对德国空军的行动给予充分关注，尽管在 1942 年夏季战役的所有战斗中——而斯大林格勒正是其高潮——德国空军都发挥了重要作用；且在朱可夫的部队切断第六集团军与其他德军部队之间除无线电外的一切联系之后，维持该集团军的责任完全落在空军身上。更鲜有著作——英语世界甚至一本也没有——深入分析希特勒决定以空运方式向被困斯大林格勒的部队提供补给这一决策过程，尽管正是这一决定在空军未能提供足够补给后，导致这些部队走向毁灭。

当然，大多数关于斯大林格勒战役的作者在详细描述第六集团军的苦难或空军表现不佳之前，都会简要提及空运决策。然而，他们对决策过程的论述几乎无一例外地薄弱而缺乏说服力。几乎所有人都将责任归咎于德国空军无能的总司令——赫尔曼 · 戈林。他们声称，当希特勒询问空军能够做什么时，戈林草率地承诺实施空运，希望借此成功恢复自己日渐衰落的威望。在缺乏反对意见且信任戈林的情况下，希特勒遂下令展开空运。作为这一论点的典型代表，曼施坦因则在自己的回忆录中直截了当的表示："我不确定戈林对希特勒轻率的保证，是出于对现有能力的错误评估，还是出于对赞誉的绝望渴求。无论原因如何，（斯大林格勒的失败）责任都在他。"

■斯大林格勒战役后的幸存的德军俘虏

■一架德制 Ju-52 运输机正在接近斯大林格勒包围圈内被积雪覆盖的简易跑道。1942 年末，德国空军奉命向深陷在这座城市中的幸存部队提供补给

需要指出的是，许多早期撰写斯大林格勒战役著作的作者（包括曼施坦因）本身就是战役的直接参与者。他们的偏见以及"先入为主"的特性，在其为自身开脱、转移责任的叙述中显而易见。然而，在战后最初几十年里，他们的作品对学术界观点的形成产生了重大影响；除了少数例外，这些描述和解释几乎未经批判便一直被接受至今。例如，在一部关于斯大林格勒的著作中，弗朗茨 · 库尔沃斯基（franz kurowski）重复了许多错误，并得出结论：

"究竟是什么促使希特勒向第六集团军下达这道死亡命令？1942 年 11 月 23 日的一次电话谈话中，他直接询问戈林是否可以通过空运补给斯大林格勒。而戈林回答说：‘看来是可行的。’"

■弗朗茨 · 库罗夫斯基（Franz Kurowski，1923 年 11 月 17 日－2011 年 5 月 28 日）是一位德国虚构与非虚构作品作家，专精于第二次世界大战题材。他以创作辩护主义、修正主义和半虚构性质的战争史作品而闻名，包括流行的英文系列《装甲精英》（Panzer Aces）和《步兵精英》。（Infantry Aces）

库罗夫斯基创作了大量描绘国防军和武装党卫军的作品，提供了未经同行评审、充满赞美之词的部队战史及高级别授勋者的战时记录。历史学家们对他的作品不予采信，指出库罗夫斯基混淆事实与虚构，并宣扬了已遭摒弃的"纯粹士兵"（Nur-Soldat）概念。其作品非但未能真实再现战争经历，反而着重渲染英雄主义，传递了关于二战中德国武装部队的扭曲形象。评论家们对库罗夫斯基持否定态度，称其为"雇佣文人"，其作品则为"普通士兵式廉价读物"和"赞美性文本"，是"事实与幻想的混合物"

■小塞繆尔 · 米查姆（1949-），越战老兵，美国一位作家和军事历史学家，专门研究二战期间德国以及美国内战期间南方邦联的军事行动。著有 40 多本专著，并曾与吉恩 · 穆勒（Gene Mueller）等其他历史学家合作

同样，小塞繆尔 · 米查姆（Samuel W. Mitcham）则在其关于德国空军的著作中写道：

"帝国元帅在元首眼中实现自我救赎的唯一方式，就是取得一次轰动性的军事胜利。斯大林格勒似乎成了他的机会。他向希特勒保证，德国空军将通过空运为斯大林格勒提供补给。这就是整场战争的重大转折点。"

的确，戈林无疑是这场战争中最欠考虑的决策之一的责任人之一，但正如本文研究试图证明的，他不应独自承担全部责任。本文试图依据现存资料重建决策过程——包括深陷斯大林格勒战区的德国空军指挥官日记，这些日记表明他们反对空运的意见既被陆军同僚忽视，也被最高统帅部忽视——并以比以往更为公正、冷静的方式厘清责任。

11 月 19 日，当苏军出动第 5 坦克集团军、第 21 集团军在斯大林格勒西北方向发动代号为"天王星"的大规模反攻时，疲惫不堪的希特勒正在巴伐利亚南部贝希特斯加登的山间寓所"贝格霍夫"度过一次短暂假期。当天下午，他接到来自东普鲁士总部的电话，休假戛然而止。陆军总参谋长库尔特 · 蔡茨勒情绪激动地在电话中喊道，数百辆苏军坦克已经在希特勒此前预测的地段击溃了罗马尼亚的防御部队，罗军已如"溃堤洪水"般不断向后方逃窜。整个下午不断传来的最新战报使希特勒确信愈发恶化，尽管他仍认为只要部署得当，由费迪南德 · 海姆少将指挥的第 48 装甲军仍可遏制敌军突破。他立即命令 B 集团军群司令马克西米安 · 冯 · 魏克斯放弃在斯大林格勒城内的一切进攻行动，将兵力从市区调往被突破的侧翼。

■费迪南德 · 海姆（Ferdinand Heim 1895-1971），1914 年 6 月 24 日以军校生身份加入原符腾堡陆军，进入第 13 野战炮兵团服役。一战爆发后随部队参战，最终军衔为中尉；战后曾进入"自由军团"服役，后转入魏玛防卫军（Reichswehr），二战爆发前夕晋升上校。战争初期仍任第 16 军参谋长，1940 年 2 月 15 日调任陆军总参谋部处长。同年 9 月 3 日被任命为第六集团军司令瓦尔特 · 冯 · 赖歇瑙元帅的参谋长，当时该集团军正集结于科唐坦半岛准备入侵英国。此后他深度参与、策划了入侵苏联的 " 巴巴罗萨 " 行动。1942 年 7 月 1 日起指挥第 14 装甲师参加第二次哈尔科夫、罗斯托夫战役。同年 11 月 1 日出任德国第 6 集团军所属第 48 装甲军军长。

在苏军 " 天王星行动 " 初期，海姆的第 48 装甲军被部署在罗马尼亚第 3 集团军后方，奉命 " 遏制敌军进攻 "，并保护保卢斯左翼。其麾下 " 两个严重削弱的师 " 遭包围后勉强向西突围。尽管海姆麾下的罗马尼亚和德军部队明显缺乏作战经验、装备和兵力，但希特勒仍将其作为替罪羊解除职务。1943 年 1 月，海姆被开除军籍并押往莫阿比脱单独监禁，同年 4 月获释后转至乌尔姆陆军医院。

1943 年 5 月，海姆被告知撤销开除决定，改按退役处理。1944 年 8 月，他奉命出任布洛涅（Boulogne）要塞司令，执行 " 死守到底 " 任务。可接令构筑防御工事时，却发现当地既无任何准备也无专业技术人员可用。这群准备不足、老弱病残般守军在面对加拿大第 3 步兵师发起 " 韦尔希特行动 " 时遭受猛烈轰炸，最终难以抵挡攻势，于 1944 年 9 月 23 日投降

战后接受采访时，海姆坚称逮捕令仅凭希特勒一纸命令——既无起诉书、判决书也未说明缘由。在他的眼中，希特勒是不愿将失败归咎于罗马尼亚军队素质低下，因此需要找个"德国替罪羊"。由于集团军群和集团军指挥官不可或缺，" 唯一剩下的只有我这个军长。"

■（原作者注释）弗里德里希 · 保卢斯（右）是个小心谨慎、缺乏战术创意的指挥官。他没有性子和胆量向希特勒提出反对意见，而希特勒却借此理解为对自己决定的"支持"

次日，当苏军西南方面军在斯大林格勒以南突破轴心国侧翼时，希特勒意识到第四装甲集团军、第六集团军正面临被两大钳形攻势合围的严重危险。他立即联系了他认为最出色的陆军作战指挥官——曼施坦因元帅，命令其放弃在俄国北部大卢基的既定进攻计划，接管新成立的"顿河集团军群"，负责斯大林格勒战区。曼施坦因因其卓越的战略头脑以及与罗马尼亚部队合作的丰富经验，被认为是这一职位的理想人选。尽管对希特勒的信任感到欣喜，但当他得知新集团军群的构成时却深感沮丧：罗马尼亚第 3 集团军几乎一触即溃；第 4 装甲集团军有很大一部分（包括大多数坦克）被迅速合拢的苏军钳形攻势困住；而第六集团军则已完全被包围。此外，第六集团军在连续数月作战后早已元气大伤，各营兵力远低于编制。希特勒告诉他将有增援部队投入战场，包括 6 个步兵师、4 个装甲师、1 个空军野战师以及若干高射炮部队。可当时能用得上的仅有两个步兵师，其余增援要到 12 月初才能抵达。

11 月 20 日当天，德国空军总参谋长汉斯 · 耶顺内克抵达贝格霍夫。希特勒从东普鲁士总部将其召来，商讨空军在可能实施的突围或解围行动中的角色。而戈林因"事务繁忙"未能出席——他当时正在柏林郊外的私家庄园卡林哈尔（Karinhall）主持一次石油会议。尽管希特勒与耶顺内克的谈话没有逐字记录留存，但透过现存的档案文件仍能略知一二：希特勒解释说，第六集团军很可能在数日内被完全切断，他已在斯大林格勒地区组建新的顿河集团军群，由曼施坦因指挥，并将尽快展开解围行动。他不仅希望在短时间内救出第六集团军，还希望夺回失地，重建坚固防线。耶绍内克显然认为第六集团军的包围只是暂时的，于是向希特勒保证，倘若同时动用运输机、轰炸机，并维持"口袋"内外足够的机场，空军可以向该集团军提供足够补给。毕竟，他指出，空军在上一个冬天曾成功为杰米扬斯克包围圈内的 10 万名士兵持续补给数月。

然而，此时的情况与杰米扬斯克的比较并不恰当——耶顺内克自己大概在冷静思考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在与总是要求"秒回"的希特勒交谈时，往往难以充分思考）。被困在杰米扬斯克的第 2 军 10 万人每日需要不少于 300 吨补给。由于冬季条件导致出动率低，德国空军不得不投入近 500 架容克 Ju-52 运输机，以确保每天约 150 架飞机能够运送所需吨位。此外，当时苏联空军在杰米扬斯克的存在微乎其微，使德军几乎可以在低损失下不间断地实施空运。而斯大林格勒的情况则截然不同。首先，当前被围困的兵力几乎是杰米扬斯克的三倍。倘若 10 万人每日需 300 吨补给，那么 25 万人理论上需约 750 吨——这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运输量（国防军最高统帅部几天后的计算也证实了这一点）。其次，德国空军根本没有足够的运输机、轰炸机来维系如此巨大的补给量。第三，当时斯大林格勒地区的苏联空军力量远强于杰米扬斯克时期，将严重阻碍空运行动并造成高额损失。

■斯大林格勒包围圈中的 Ju-52 "钢铁安妮"运输机，其机身已被重新涂成白色状

■一名负伤的德国士兵在被送往后方医院前，与自家空军飞行员一起抽着烟。摄于 1942 年冬的斯大林格勒。与那些被俘的战友相比，他算是幸运的

■斯大林格勒包围圈的"空中桥梁"，虚线为补给线路，飞机标志为各可用机场的位置。如图所示，就连执行轰炸任务的 He-111 也被德国空军调来撤兵

耶顺内克这一时冲动、考虑欠周的保证令希特勒十分满意。既然他在同年 9 月曾向全体德国人民宣称"你们可以确信，没有人能把我们从那里赶走！"，又在两周前在慕尼黑的勒文布劳凯勒酒馆夸耀已占领那座"以斯大林命名的、至关重要的城市"，一场真正的血战正在那里进行，他几乎不可能自食其言。于是，希特勒事实上已被自己绑死在必须坚守斯大林格勒的立场上。11 月 21 日下午，他直接向保卢斯发出电报，命令其"即便面临暂时被包围的危险，也必须坚守阵地"。同时，他要尽可能维持铁路联系。"至于空运，"他补充道，"命令会随后下达。"

无论是希特勒还是耶绍内克，都未曾设想过实施一个规模或持续时间达到杰米扬斯克那样的空运行动。他们仍然认为，只要曼施坦因发动进攻，南线局势便会好起来的。在此期间，第六集团军只需暂时依靠空运补给即可。可身处前线、直面严峻现实的陆军指挥官们，显然并未如此理解希特勒关于空运的表述。第六集团军的高级军官认为，除非立即突围（他们曾提出这一主张，但未获批准），否则该集团军将不得不依靠空运补给数周，甚至数月之久。他们估计每日需要 750 吨补给（几天后这一数字下调至 500 吨）。这些说法令当地德国空军指挥官深感震惊，因为承担空运任务的将是他们那些已经严重损耗的部队。

就在 11 月 21 日当天晚些时候，负责斯大林格勒战区全部空中行动的第八航空军军长马丁 · 菲比格中将致电第六集团军参谋长施密特少将，商讨该集团军的意图。而保卢斯则在另一部电话上旁听。菲比格关于这次通话的报告揭示出，当陆军方面欣然接受希特勒关于空军将维持被困部队生存的暗示时，陆空军指挥官之间迅速产生的紧张关系：

"针对我关于第六集团军意图的询问，施密特将军回答说，集团军司令建议将部队部署为‘刺猬式’（即环形）防御，固守斯大林格勒。关于这种防御的可行性，我问他们打算如何保障第六集团军的补给，尤其是在后方补给线显然很快就会被切断的情况下。

施密特将军回答说，补给必须通过空运送入。我回应说，以空运方式为整支集团军提供补给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在我们的运输机已经在北非承担繁重任务的情况下。我警告他不要抱有过高期望。保卢斯上将偶尔通过他的另一部电话插话。第二天早上 7 点，我再次致电施密特将军，告诉他不要过分依赖空运补给。我再次强调，经过长时间审慎考虑，基于我的经验以及现有（有限）手段的认识，通过空运补给第六集团军根本不可行。此外，天气状况和敌情都是完全无法预测的因素。"

■负责指挥、担负为第六集团军续命航空军的马丁 · 菲比格（Martin Fiebig）中将，一再坚持认为这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的意见根本没人听

■对深陷斯大林格勒包围圈内的德军而言，空军就是他们唯一能够继续战斗、活命的希望

■（彩绘）1942 年末的冬天，苏军在斯大林格勒方向的包围圈越收越紧。每个德国兵都知道，现在唯一能活着出去的方式就是跟着飞行员一起走。为了维持秩序，机场的卫兵不惜对天开枪，可还是难以阻挡溃兵的人潮

■ 1942 年 12 月 23 日，由苏军空投至斯大林格勒包围圈中的一张宣传单。上书："

致被围困在斯大林格勒地区的德国国防军军官与士兵们

被围困在斯大林格勒地区的德军官兵们！

你们已被围困整整一个月，苏军部队形成的紧密包围圈已将你们彻底困住。你们一直寄希望于希特勒在科捷利尼科沃以北地区仓促集结的部队前来支援。

现在你们必须明白：我军已给予其毁灭性打击。

在瓦西里耶夫卡—上库姆斯基—克雷科夫地域，红军已击溃并消灭了德军六个师，其中包括三个坦克师，其残部已被向后击退 60 至 85 公里。在这些战斗中，德军损失 278 架飞机、427 辆坦克、221 门火炮。仅阵亡人数就高达 17000 人。你们期待从科捷利尼科沃方向获得援军的幻想至此彻底破灭 .... "

此时：另一位重要的空军领导人也持与菲比格相同的观点：战功卓著的沃尔弗拉姆 · 冯 · 里希特霍芬（Wolfram Freiherr von Richthofen）上将。他是德国空军第 4 航空队的指挥官，负责南俄罗斯方向的所有空军行动（包括乌克兰、克里米亚、黑海、高加索，当然也有斯大林格勒战区）。

相比其下属菲比格，冯 · 里希特霍芬的意见分量要重得多。他不仅被认为是德国首屈一指的作战型空军指挥官，而且还深受那个最关键人物——希特勒——的喜爱与尊重。事实上，希特勒十分欣赏冯 · 里希特霍芬。这位坚定的"国社"支持者，既是一位作风强硬的指挥官、鼓舞人心的领导者、直言不讳的顾问，还是元首心中最忠诚的追随者之一 ...

■戈林（左）与耶顺内克（右）

■德国空军第 8 航空队下属的一架 Ju-52/3m "钢铁安妮"运输机，1942 年 11 月，塔钦斯卡亚（Tazinskaya）

■摄于苏联某地的"钢铁安妮"

附注：

为了执行斯大林格勒空运任务，所需飞机和机组人员是从高级飞行训练学校临时抽调组建的，主要使用 Ju-52 和 He-111 机型。Ju-52 可载货约 2.5 吨，而 He-111 仅能承载 2 吨。冯 · 里希特霍芬奉命于 11 月 24 日启动空运行动。部署在塔钦斯卡亚的约 320 架 Ju-52 和 Ju-86 运输机，以及莫罗佐夫斯克的约 190 架 He-111 轰炸机可供执行空运任务。由于塔钦斯卡亚至斯大林格勒主要机场皮托姆尼克的距离达 140 英里，这两种运输机都无法用燃油装载量换取更多货运量。运抵斯大林格勒的主要物资是德军抵御苏军进攻所急需的弹药。此前德军已商定宰杀首批运抵斯大林格勒时用于运送补给的驮马充饥，但最终连马匹也消耗殆尽。

对德军而言幸运的是，苏联空军仅偶尔干扰空运行动。但苏军地面部队持续威胁德军运输机必经的空中走廊宽度，并在该区域部署了越来越多的高射炮。比苏军战机、防空火力更严峻的威胁来自严冬气候：当气温降至零下 30 度时，飞行行动不得不连续数日停摆。在这种极端恶劣天气下，机组人员日均仅能运送 94 吨物资。空运行动的最高纪录出现在 12 月 19 日至 21 日期间——三日累计运送量达到 700 吨。

塔钦斯卡亚和莫罗佐夫斯克的补给机场于 12 月 22 日落入苏军之手，导致运输机飞行距离从 140 英里增至 200 英里。曼施泰因于 12 月 23 日放弃了解救斯大林格勒的希望。1 月 16 日，皮托姆尼克机场失守，1 月 21 日，古姆拉克小型辅助机场亦告失守。第 6 集团军自此被分割成两个孤立包围圈，救援与补给均告无望。南面包围圈的保卢斯于 1 月 31 日投降，但北面包围圈的德军仍顽守两日。德国电台于 2 月 3 日播报了斯大林格勒陷落的消息。

在斯大林格勒空运行动中，德国空军损失约 488 架飞机及 1000 名空勤人员（此数据仅统计运输机损失）